
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以“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,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”为总揽,明确提出“支持县乡村流通基础设施建设更新,促进农村及偏远地区商贸流通降本增效”。这是对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的“逐步提高农村基础设施完备度”的切实回应,也是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、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的枢纽工程。提高农村基础设施完备度,关系着农村居民的生产生活需求,是增进农民福祉、推动广大农民群众共享改革发展成果的重要抓手。通过现代化交通网络,使乡村从传统的要素净流出地,转型为国内大循环中充满活力的内需增长极和绿色发展的价值高地。其目标不仅是缩短地理距离,更是通过重塑流通、赋能产业、筑牢安全,为乡村内生性、包容性增长注入持久动能。
农业农村现代化需要更高效率、更低能耗、更具韧性且智能互联的现代化交通体系作为支撑,其发展必须超越单一模式的简单复制,转而构建一个能融合地面与空中、连接客货与邮包、整合绿色能源与数字技术的多层次、复合型智慧服务网络。展望前路,尤需在三大机制上实现突破:一是构建“数字赋能的智慧治理机制”,利用物联网、大数据实现基础设施智能管养与运输服务精准匹配;二是创新“价值反哺的投融资机制”,探索交通外溢效益反哺建设养护的可持续模式;三是完善“基层创新的发现推广机制”,形成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的良性互动。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关于交通的部署,精准构建了一个从“强基础”到“优服务”再到“固长远”的三维政策框架,为新时期工作提供了清晰的路线图。
硬件提质与管理增效双轮驱动,夯实发展基底。筑牢中国式现代化根基,首要任务是破解物理瓶颈与创新管护机制双管齐下,确保庞大基础设施网络建得好、用得上、管得久。一是以精准升级打通血脉栓塞。必须全力落实文件要求,推进农村老旧公路改造、过窄公路拓宽和次差路段提升,并同步加强安全防护设施建设。这不仅是路的延伸,更是路网结构、技术等级与安全能级的系统革新,目标是从“保基本通行”跃升至“促安全畅行”。实践路径在于精准投资,将建设任务与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、支撑特色产业深度融合,优先升级产业路、资源路、旅游路。尤为关键的是,规划必须动态适配人口变化趋势,避免无效投入造成浪费。二是以机制创新破解管护困境。关键在于推动落实县域基础设施一体化规划建设管护,健全农村基础设施管护长效机制。彻底扭转“重建轻管”积弊,推动管护责任、资金保障与绩效评价的制度化。可行的具体措施包括:探索建立县级政府主导的交通基础设施综合管护平台,整合公路、场站、物流点等资源;全面推行“路长制”与数字化巡查相结合,利用移动端实现问题上报、处置、反馈闭环管理;创新资金筹措模式,在财政保障基础管护费用的前提下,探索通过沿线土地资源溢价回收、设施冠名权出让等方式,并积极用足用好地方政府专项债、超长期特别国债等政策工具,形成“财政保障基础、运营收益补充、受益者适度参与”的多元可持续模式,确保投资形成的资产健康长效运行。
流通融合与立体网络协同,激活乡村内生动力。政策制定的核心在于推动流通体系从平面整合向立体融合升级,以交通优势推动产业优势。一是深化城乡客货邮一体化融合。首要抓手是落实“支持农村寄递物流设施共建共享,推动农村客货邮融合发展,推行共同配送,深化快递进村。健全农村客运稳定运行保障机制”。其精髓在于超越简单的设施共享,推动服务、标准和运营的一体化。具体路径包括:鼓励在县级层面成立或指定一体化运营主体,统筹规划客运班线、邮政邮路和物流配送网络;推广“定时、定点、定线”的客货兼顾班线,利用客运车辆富余载货空间,发展“行李舱送快递”服务;在乡镇运输服务站、村级寄递点叠加电商仓储、农产品预冷、代销代购等功能,打造“一点多能、一网多用”的多功能枢纽,系统性降低末端物流成本,让农产品出村“最初一公里”与工业品下乡“最后一公里”同样高效。二是构建绿色循环与探索低空经济双轮驱动的立体网络。一方面,联动落实“支持新能源汽车、智能家电、绿色建材下乡”与“健全农村废旧家电家具等再生资源回收体系”,构建绿色经济闭环。将充电网络布局纳入交通规划,在中心镇、交通枢纽优先建设;鼓励物流企业与生产商合作,建立“新品配送+旧品回收”的双向物流渠道。另一方面,探索低空经济与农村运输服务融合。在山区、海岛等地面交通受限地区,无人机物流可作为传统物流的有效补充,这不仅是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首次写入“无人机”等智能装备的应用指向,更是以新质生产力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题中之义。可行路径包括:在符合条件的地区,试点开通无人机医疗急救物资、高价值农产品、应急装备的配送航线;结合乡村文旅发展,探索开通短途观光、空中应急救援等新型低空服务。
韧性建设与全域安全筑牢底线,守护乡村安宁。发展的可持续性必须以安全为根本前提,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的部署体现了从“单项安全”到“系统韧性”的治理智慧升级。一是贯穿交通生命周期的风险防控。必须严格落实“统筹做好农村灾害风险隐患排查治理,防范化解道路交通、有限空间、燃气、消防、房屋等重点领域安全风险”。建立农村公路、桥梁、边坡的动态风险数据库,对临水临崖、急弯陡坡等高风险路段实施工程加固与实时监测,在规划设计中融入防灾减灾标准,全面提升基础设施自身抵御洪涝、滑坡等自然灾害的能力,使交通网络在关键时刻成为可靠的“生命通道”。二是协同全域安全的跨部门治理。交通安全不能孤立推进,必须置于全域安全框架下统筹。这意味着交通规划管理需与应急、住建、水利、教育等部门建立常态化协同机制:共享乡村安全风险地图,在客运站、物流枢纽等人员密集场所统一配置应急设施与标识;将村道沿线河道、池塘等溺水风险点纳入交通安全巡查范围,增设防护设施和警示牌;定期开展多部门联合应急演练,确保在突发事件中,交通系统能够迅速转换为高效的救援“动脉”与人员疏散通道,从而将韧性理念深度内嵌于乡村治理体系。
大道通衢,振兴可期。当纵横交错的交通网络能够同时胜任贯通城乡的“经济动脉”、集成服务的“智慧枢纽”、联通天地的“立体走廊”与抵御风险的“坚强盾牌”这四重角色时,它便真正升华为托举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坚实根基。这既是回应时代呼唤的必然要求,也亟待我们以更为系统的思维、更为协同的行动、更为创新的勇气,去持续探索与实践,最终让条条大路与空中航路,共同通向乡村全面振兴与共同富裕的美好未来。
(作者单位:贵州财经大学)
